“我”家真心茶道会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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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2月29日
甲戌初雪访谭嗣同故居 - [学者专栏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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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戌初雪访谭嗣同故居
谭恒昶 杨铭山
甲戌冬月的一天,我们迎着沸沸扬扬的初雪,来到昔日清皇朝刑场—宣武门外菜市口。 历百年秋冬,广场四面已是高楼林立,一桥飞架,车水马龙好不热闹!人们可曾忆起,如此幸福繁华的今日,是基于文天祥、谭嗣同等诸多先烈的热血上啊,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“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,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,此国之所不昌也,有之!请自嗣同始!”“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,死得其所,快哉!快哉!”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”。他们为民族、为自由、为改革、为进步的震耳高歌,如同眼前的车马人流,一并萦绕于人们的脑海,飞越苍穹,化做片片白雪,铺平了广场,弥撒于世。
我们沿着广场南面进入北半截胡同,探问路人,无不热情指点,且频频询问:“你们是哪个报社的记者?何处文人?”从胡同口南行100米再左拐数十步,见一开阔街面即是“浏阳会馆”故址,但见门框屋檐依旧,招牌扁额已荡然无存,八字照墙只剩右侧一半,大门移至左边,幸喜门框、两扇大门及一对守门狮子尚在,只是狮子头以被“文革”革掉了,旧物依依,原都是先烈们抚摩和碰撞过的啊!他们在天之灵以及为万人歌颂的生命信息,将与馆内一草一木永远共存。在大门口现已改为墙面的右上方,镶嵌着一块白石匾,上镌文;“宣武区文物保护单位,谭嗣同故居,1991年1月立。”我们等同诸多造访者一样,摄影留念,过往行人见之,皆肃立等待,竟无一人撞镜头而过者,实感人至深!
进大门的左侧仍是百年前的门卫房,里面住着当年刘锡瑞、刘凤他的后代,名叫刘振之,是位退休的印刷工人,他从小耳儒目染,故事绵绵,喋喋不休,“那年那天,我九十多岁的老祖母一早起来便说:昨晚做了一个恶梦,看见七公子手里提着自己的脑袋,血淋淋的从门口进来。不日许多官兵团团围这左右胡同,七公子从容步出。那年那天下午,菜市口围着近万人,六个大臣就义,杀到七公子时,三刀都没有将头颈砍断,吓坏了监斩的,直按到了地上又剁了几刀。下半晚,我老祖父等,花了十两银子雇几个人,从刑场上将遗体抬回,放在后院老槐树下,即现在李家屋门前,几个人将其头颈缝合,竟发现肩胛上也剁了几刀。真是悲惨至极也。”
从小在这院子里长大,现年70余岁的李老,年轻聪明的宣武服装厂老田、首钢的小李等热情的带领我们,弯弯曲曲走访了这零乱拥挤,破烂不堪的24户人家,他们说:在这800平方米原馆址内,已被一隔墙分为南北两院,唐山地震后加建了近30余间小土房,均为公产,若要修复约需500万人民币搬迁费,500万人民币营造费,才可使之恢复原貌。宣武区是文人的故居、会馆旧址比较集中的地方,谭嗣同故居周围,就有康有为故居,大刀王武家,湖南会馆,鲁迅的三味书屋、写《啊Q正转》的绍兴会馆,安徽黟县会馆,龚自珍故居等。每年全国乃至世界各地来访者络绎不绝,多为文人、记者和学生,前些日子就有厦门的的教师带领许多学生来访谭嗣同旧址,均为其破烂不堪毫无文物可睹,而感慨万千。幸喜“莽苍苍斋”、“廖天一阁”及谭嗣同当年读书室、议事厅的墙恒屋顶尚完好无损,外观灰瓦红檐,庄严依旧,真该谢谢宣武区政府和文物管理局,以及这里好心的居民。当年嗣同公曾在“莽苍苍斋”两旁写有门联一幅曰:“家无儋石[1] 气雄万夫”。后康有为先生认为此联锋芒太露,宜稍隐讳,嗣同公遂改为:“视尔梦梦,天胡此醉[2],于时处处,人亦有言”。联中含意深长,我想,如果谁能访嗣同公手笔,有朝一日此房修峻之时,重录以示来人,何其壮哉!嗣同公的诗集即以此“莽苍苍斋”命名,其旁一屋名曰“廖天一阁”他三十岁以前的文集则以此阁命名,院内另有一大间为议事厅,是康、梁及六君子等维新志士朝夕相处,谈论国事的地方,许多变法维新的决策,大多在这间屋里作出。嗣同公牺牲后,每年正月初一,湖南各县在京举子及各界人士都到会馆此屋悼念谭公,其遗像前,终年香火缭绕,仁人学子,往来拜谒者不断,直到1940年日伪沦陷,南人尽去而止。老刘还说:“文革前夕,供奉谭公遗像处,尚有画像、香炉、烛台等物,后被湖南会馆搬走云云。”从“莽苍苍斋”旁步入后堂之间,有一块开阔空地相传为嗣同公与大刀王五习武之处,而今这里却堆放着杂物、土垛,一片零乱。习武坪的南北两端,昂立着两位历史见证人——两棵近20米高的老槐树,此时正迎着秋风白雪,沙沙作响,似在泣呤人间往事,又像在期望着美好的明天,期望着湖南、浏阳学子及农工商界赶快回来,重整会馆,以此作为据点,立足于世界政治文化中心——北京。
文天祥、谭嗣同、秋瑾、孙中山、邹韬奋、毛泽东、邓小平、江泽民等等一代一代,民主自由、改革开放、振兴中华的美梦,终于逐步实现,东方雄师已站起来了。更感欣慰的是,文汇报、人民日报于80年7月、9月及以后的文史学会,均有专文论证,戊戌变法不是改良主义,而是近代民主革命的先驱。1988年谭嗣同牺牲90周年纪念会上已正式冠名谭嗣同为“近代著名启蒙思想家”“伟大的爱国主义者”。1993年有过亿信仰者的中国佛学界于《佛教文化》第三期上树文“中国佛教要现代化”,文中推荐为佛教现代化迈出第一步的两位先哲,首以谭嗣同的“仁学”为代表的现代佛学意识,次以太虚大师为代表的现代佛学僧侣。在佛学讲堂第一课中更明确的提出:是谭嗣同创造了“新佛学”。并认为“仁学”完成了 三教合一的最高阶段。是佛学迈上新台阶的标志。是“将中国改造为人间净土的一整套现代社会理想”。1994年3月中国北京成立了“中国谭嗣同研究会(筹)”向有关单位及个人发出了《关于组建谭嗣同研究会,康、梁及戊戌六君子后裔联谊会,湖南浏阳谭嗣同陵园等设想报告》获得有关方面热烈响应。1994年3月12日,中国台北成立了“中华仁学会”,陈立夫先生为之提写了会名。并在贺信中评“仁学”是:“发孔学之渊微,会圣哲之心传,博综文献,运以创见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。又对烈士之从容就义评之为“大智大勇之精神,史乘罕见!”“以一死激发志士仁人牺牲之民族正气,促使孙中山先生继起革命,推翻满清建立民国”云云。1994年9月全世界儒学大师云聚北京,纪念孔子诞辰2545周年并成立了“国际儒学研究会”,受到江泽民主席的接见和祝贺,会上将谭嗣同的“仁学”,朱程的理学,孙中山的著作与孔子的“论语”并列。认为“仁学”是儒学发展中的一个里程碑,近年,几乎所有涉及文史、哲学、革命史的辞书无不颂扬谭嗣同为国家、为民族、为改革开放、为民主自由的爱国献身精神。近日,又获悉延安时代曾任毛泽东主席秘书的李锐同志撰写了“青年毛泽东的心路历程”一书(未发表)中提出:巨人的脚步是从田埂上走出来的,由于时代与地域关系,曾受王(船山),颜(习斋)、曾(国藩)、谭(嗣同)、杨(昌齐,其岳父)的影响。毛泽东学生时代曾以“谭杨之心力”一文得语文老师的满分——100分,书中还说王、颜、曾、谭、杨的思想贯穿了他的一生。
安息吧!我们伟大的革命先驱!我们正在冒严寒酷暑,集仁人志士,将你的“仁学”译成现代语言,将你的豪言壮语化为舞台颂歌,将你的佛、儒、道、耶加国外改革进步的经验融为一体的“仁学”,实施于我们的国、家、君、臣、民、众,以净化灵魂!安息吧,伟大的启蒙思想家,伟大的爱国主义者!
1994年11月作于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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